8.16
午夜2:22
于乡下
飞蝇在灯泡旁飞转着,打灭了一批又渐渐聚起来一批。
坐在香火堂前,在死的边界,却感到了许久未体会到的夏夜。夏虫彻夜鸣唱,刚下过倾盆雨的水泥地上散发出一阵潮湿的气息。可惜的是厚厚的云层仍未散去,遮掩了上面的繁星点点。


(上次夜半的群星与黎明的蓝天)
堂前是年久失修的老屋,已经被警示带围了起来,写着“危房勿近”。青砖黛瓦,被雨季的霉点爬上了半墙,却是难得能看出半点江南的水色。
(老屋。)香火堂里弥漫着香火的气息与时代的踪迹。它诞生在百年前的时代,留下了新中国初期独特的记录。藏在时代错落的小筑中,它的威严是由文化与氛围赋予的,远非后来建造起来的祠堂可比。堂门吱嘎关上,砰地相靠,门锁哐蹚一声锁上,那一刻你感受到的是突然的永别:无感的一切在这时突然被无限地强调,你与门后的那张肖像已是永隔。
(王谢堂前)
乡土中国是繁杂的,它是美的,是纷扰的,也是落后的。浅看有绿水满陂塘,翠岭绵延,有日式的水库堤坝。但是当你深入其中,就会发现这里有无数的人情缠绕,有无数的勾心斗角,也有无数的人心不一。它让人爱其中的人,也让人厌恶其中的人。它终究会被城市或者新农村取代,乡土只会在时间的淡忘中被理想化,成为一个记忆符号被记忆,而不是作为一个真正的乡土被铭记。
那我为什么会对外婆家的印象是美好呢?大概是和蔼的外婆,与高高在上的地理位置,让它有人情的美好,但无世故的纷繁。